hajime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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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的分野,高中時期跟國中時期我大概能把這些階段區分為深水區、淺水區。可以說是很晦澀的陰影,重疊在這兩個階段的時間軸上。那從國中開始,一直延伸的高中的初端。這一段時間,是非常違和的。以一種逐漸萎縮的方式,從一整片,一面,一直線,到最後以很卑微的方式縮成了一點小到微不足到的斑點。那斑點的淡痕,恰如衣服上的小油漬,彷彿在多洗幾遍它就會不復存在,甚至是永遠不曾像是發生過的那一般。記憶由不得自己選擇,消逝的部分,殘存下來的部分,其實都是存在在自己身上的某處,一部分以另一種形式衍伸出的其特要性,相較於其他部分,而剩下的那些什麼則安靜的沉澱在身體的某一個地方。
                    我不是那麼熱衷在認真念書這件事情上,但表面上別人總覺得我陷在裏頭,當然也知道在很多人的眼神裡我能夠解讀的到,我是這麼地執著在課業上的傢伙;雖然我也不那麼討厭他們這種看法,但也只能以這種表徵存在在他們的心裡,這是我國中時期。那一個越來越被我遺忘的那些什麼。這是我所能描述的極限了,關於國中那個時期。稀鬆平常的跟下過雨後,落在馬路上的那些點點雨滴,正以週期式的宿命滲入到地心裡去。或許有一些蛛絲馬跡可循,我那段時期的東西,但就是擦身而過了,如不相干的東西透過身體,直直地穿入那深到令人髮指的地心裡頭了。
                       高中我住校,在一幢怪陰森的灰色斑駁的宿舍裏頭,由於整個建築並沒著重在整潔這一部分,導致會有一種宿命性悲劇式人生的縮影,全部都集中在這裡似的錯覺。可能也是選擇受限的緣故,沒有轉圜餘地也無掙扎空間,我就這麼入住進這一間宿舍了。只是會有先入為主的概念,對於這陰氣森森、頗不吉利的建築物。只是沒想到從一開始就計畫好了,一年後就要搬離這裡,不管怎樣。但最後的結果我還是在這裡一直以結構性貼合的宿命,跟這潮吹宿舍糾纏到了我畢業。
直到我現在想起來,它還是以很架構性的方式在填塞我的存在本質。
                       N是我第一個在宿舍裡注意到的人,但他並不是我第一個認識的人。N帶著沒什麼品味的細框眼鏡,有重量訓練的習慣,早餐總是能吃下很油膩的肉粽。我跟N一開始並不是室友,但到大二的時候,我們的友誼卻是好到很沒天良。N跟我現在還有聯絡,雖然他的眼鏡是一副換過一副,由於激烈運動的關係,但到目前為止仍不改他喜歡的眼鏡類型。
                       第一次住進的宿舍房間,人數是那所能容納的極限。我睡在接近門的下鋪,但也並不是那麼討厭很多人睡在一間,畢竟那是我還曾為有過的經驗。我們的衣櫃是那種電視上關於體育班專門用來放鞋子以及沒洗的臭襪、汗酸衣褲的鐵櫃。而且我的衣櫃的門,並不是十分裁製精細的尺寸,所以必須以很短瞬的猛然力道,才能硬生生地把這衣櫃卡緊。且菱角分明,曾經那個睡在上舖的學長站在我旁邊當我正在關上衣櫃時,蹦的一聲,伴隨著呻吟聲一起出現。學長手臂吃了我衣櫃一記要命的一刀,此後留下了個長長地、粗魯地刮痕。我想說的只有壅擠帶來之不幸而已,大致上我跟室友們沒有太多日常間的摩擦,雖壅擠但還滿peace。然而外宿生活也沒想像中的艱辛,在不受家人的束縛下,又基於群體的影片觀賞習慣
,我的外宿生活只有情色感受這個層面有戲劇性的轉變罷了。
                        第一個我真正在學校裡認識的人是C,我們第一次的聊天開始是從他被忽然冒出該死聲音的廣播器所嚇著開始。
                        跟C常常在瞎混在一塊,高二的時候分班的關係,我們才不至於每天都再一起混。到現在我們都在台北念書,也有互相聯絡,所以他算是我還滿不錯的朋友,會一起講黃色笑話,也常一搭一唱的戲弄的同學們。一想到這裡就灰暗,當高二分完組的那時,跟我玩在一起的那一黨人,沒半個是跟我同班的。高二時期,就如你知道的,每群人給你的東西、賦予你的觀感、再一起的感受,是不曾會有重疊情形的。每當沒入一個新環境,那就會以另一種形式在重新適應,而悄悄的讓你如窒息一般的氛圍,會以灰暗的、赤裸裸的姿態,佇立在另一群波濤裡,自己只能想像以前的那一種最讓自身感覺舒愉的潮陣,以錯覺般的想像重疊現境的不適。
                        也不全然的悲劇使然,我在高二的時候的確存在著融入困難,我以表面的嘻笑在磨合新環境,在內心層面是很掙扎的,但這時認識了J。我喜歡J,她的大方,真誠的笑臉,tough但很可愛,我的座位每次都是在她座位的或前或後或左或右,算是一種無形的默契,她以很超脫的印象存在在我的高二。前提下是我所說的喜歡,並不是那種要命的愛,而是很舒服的狀態下的相符、相吸程度。J喜歡跟我說她最近怎樣怎樣了,例如她跟她的小男朋友昨天補習完去漢堡王一起吃一顆漢堡那類的相關消息。或者是一邊說「嘿!!!你怎麼在午休時都要偷吃甜筒?」然後在一邊吃掉我冰淇淋最上面那一坨。總之在一起的時候都很歡愉。
但在灰暗的高二時期同時,也不盡然是極致的悲哀,些許的注意力我放在灰暗上頭,其他的則是落入,伸不見底的荒唐喜劇、漩渦式的宿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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