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到來以前 Ⅰ


                                                                                                                              by l' amour



在我還沒來得及接受S死去的消息時,

我正一頭熱的聽著radiohead新出爐的專輯。

趁著還沒下大雨,我躲進公車裡,車上沒什麼人,

我坐在靠近窗戶後面數來第二排的右側座位上。

雨勢逐漸變大,隱約能聽見車頂傳出微弱的敲擊聲。

忽然想起跟以前的女朋友,曾經有一次不想浪費時間在無謂的

選修課,我倆在內心發想各種名正言順的理由,像是探勘都市

草坪總佔地數比例是否合乎身為綠能都市的發展條件之一,

又或是,午後時段仍在大街上遊走的人們是否想為國家經濟奮

鬥的不正經考察等等。當然這些說穿了全都是國王的新衣,

都只是想巧名利目的藉著各種理由,讓自己翹課能翹的心安理得。

    那天的天氣灰暗,有種快下大雨的預感。我倆溜進公車從後
面數來第二排的右側座位上。

不出所料,當我們一屁股坐上子椅墊,像是把開關鈕轉至ON

似的,大雨淅瀝嘩啦的落下。把乾熱的柏油路,沒有死角的染

濕。像正在進行猛烈而富有深度的性行為一樣,直接、沒有喘
息的空間。

我在腦海中展開那個畫面,一回過神時radiohead的哀泣嗓門

早已搭著背景音樂的肩,淡出我的意識邊緣。


此刻公車上一個人也沒有只剩我和勤勞的公車司機。


按了下車鈴,撥了一通電話給以前的朋友。

「杏子,現在方便說話嗎?」

「還好嗎,聽你的聲音,好像你幹了一些壞事,而現在是來道別的呢?」

「有這麼糟?」

我打電話給已經很久沒有碰面的朋友,同時她也是我以前女朋友的好朋友,

那時因為這個緣故,我跟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之間,不知不覺,除了我以前的女友以外,

杏子成為我少數可以袒露心事的友人之一。


「幸子,你還記得有一次我跟你說過跟K女在海邊發生的事嗎?」

「嗯.......那陣子你總是開口閉口不離那件事情」幸子好像沉思了一會兒說「那件事啊.....即使再怎麼說我也很難相信阿......你看過卡拉馬助夫的兄弟們嗎?」

「看過兩次,第一次不太懂,讀第二遍時我開始變得相當喜歡杜斯妥也夫斯基的文體」我有點不知所謂的帶著疑惑的口氣。

「如果要解釋才能讓人明白的事情,那是再怎麼解釋別人也無法了解的事情。」

「我記得這一段,我想了好久好像繞口令似的。」我說「怎麼突然跟我提起卡拉馬佐夫兄弟們....」

「我想你應該能知道我想傳達什麼。」幸子帶有一點保留的口吻「是吧....」



「大概吧。」我無奈地說「好吧,我想些話想跟妳談談。」

「請說」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沉默。「真的來跟我道別的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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